M.

【叶喻/君索】沙石的城市

群里的生贺w喻队生快❤❤❤

奇幻十五题之八


不懂西幻,写得比较乱和莫名啦……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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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在平原边缘的最后一座城市出发,大地开始生长出数不清的陡壁与沟壑。航船沿着黄浊的河水逆流而上,经过漫长漫长而又漫长的峡谷,待将那灰白的岩壁看得生出幻觉来才能见到陡然开阔的砂之王国。而河流的源头始终雨水稀少,到达目的地之前每每被困在干涸的泥沼中;货船总是搁浅在城外,便有人安之若素将码头修建到城墙外面,古老的木栈沿着石头砌成的河道蜿蜒铺开。后来连货船也不愿上溯到这样偏僻的地方,外面的人们只知道漫天的黄沙距离平原越来越近,却渐渐只当这个沙漠中的小城只是吟游诗人弦上随意捏出的音符,离了宴会、烛光与好奇的目光,便像那细沙一样,从指间滑下就不见了形状。

 

没有人知道旅人是如何抵达这里。那是个与过去的每一日都相似的、有烈日昏昏照着山与漠与路的午后,有浣衣妇抱着木盆匆匆跑回窄巷里,借着阴凉与友人低低地说在那废弃码头,有个扛着伞的男人慢慢地朝他们的城走过来。

太阳照不见的地方总是流言滋长的温床,消息在影子里流淌开了,很快,每个人都知道了有件什么已经有十几代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要改变他们一成不变的城。

这里的居民已经数百年来没有见过陌生的脸庞:他们对彼此的一切过于了解了,而那运河连着的,外面的世界,在长久以来的沉寂中几乎被人遗忘,只用了褪色的笔迹和不再使用的字体寥寥刻画在最初的史书上。

 

待那人吱呀推开木栅掀起了挡沙的纱帘,片刻前还熙熙攘攘的酒馆里忽地阒静下来。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风尘仆仆的来客,而那个人也不介意,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半人多高的怪伞随意一靠,敲敲擦得光亮的台面:

“劳驾随便来杯果汁?”

老板手里擦着的陶杯咣当一声落了地。竖着耳朵的听客当中传来几声噗笑,但那人倒也不在意。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一袋烟丝自己卷了点上美美吸了一口,这才找身边人搭起了讪。

“君莫笑。”

“没笑你。”

“君莫笑,这是他们称呼我的名字。”

“喔。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外面世界的人了。”

“听说你们这里有魔物?虽然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我想过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城市也不错。”

“魔物?那是什么?”

老板把盛了沙漠植物根茎汁液的杯子推过来,警惕地看着这个面容轮廓也与他们相异的外乡人。

“比如说会喷火的龙啊,长了三个头的蛇啊,独眼的巨人啊,之类的,见过没?别告诉我你没见过还没听说过啊。”

陌生人沾着杯里的液体在吧台上随意涂抹着拙劣的图案。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哦?那么空着的那半边城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他从酒馆里扛着伞出来,身后跟着一串窃窃私语。


“那是我们的神明居住的地方。”


沙漠里被人遗忘的城,严格说来,只是半座。

沿着铺了石板的主街道接着向前走,在某一个地方,像是被热风切开了似的忽地断掉了,被行人靴底与车马磨得光滑的石板下一块便拼上了粗粝的残石,浮沙埋去了大半,不远处,一只破碎的陶罐孤零零地落在路边,颈上缠着干枯的葡萄蔓。

属于人的半城到此戛然而止。

再迈出一步,便是沙石的城市。

外乡人毫不迟疑地迈过了那条界线,人们纷纷从沿街的建筑中涌出来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一阵沙尘卷过来遮住了天光和人影,他们才又悻悻地回去了,心里却还惦念着这个大胆的家伙:他身上的谜太多,他们反而不知该从何处聊起。

他就那么过去了啊?

到底是怎么找来的?

运河的水已经枯竭很久了……

他要找魔物?什么魔物?

这么冒犯神明不会给我们带来灾厄吧。

快把他拦住——

——已经晚了。幸好已经晚了。


关于那空着的半边废城,还活着的这些人其实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每一对父母每一位长者都会叮嘱幼子:千万不能越过那条线。

如果越过了呢?会惹来沙暴、瘟疫还是异族?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隐居在沙漠中的人,性子像那流沙一样隐晦,年幼无知的问题终归落在无处,待到年纪大些,也就被一日一日风里的细沙将疑问磨成了陈述。

有胆子大些的,会钻到大祭司的帐篷里战战兢兢地问,掩在华丽斗篷下的老者向来一言不发,只抛出锐利的眼刀来,枯木似的手指折出拒绝的手势,教人不敢再追究下去。

现在有人替他们去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终于。好些人这样想着,心不在焉地灌下清凉的酒液。这天酒馆的生意格外红火,打烊的时候,酒窖空了一半。

启明星已经升起很久,整座城却久违地醒了过来。

而那人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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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是个冒险者,奇异的怪伞是他的武器。人们叫他君莫笑,说他是这个国家最有名的勇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传奇,记满轶事的卷轴占了皇家图书馆的一面书墙。有人说他是那个被叫做一叶之秋的、失去消息的英雄转世,君莫笑不点头却也未曾否认过:他是个冒险者,世人只要知道这一件事实便好。

不识得他?没关系,随意去皇城的哪家酒馆坐上三个晚上,只要肯花上一杯好酒的价钱,一定会有说故事的人讲给你听。说不定他本人就坐在你身后的高脚凳上,举着一杯果汁在讲到高潮的地方呵呵笑一笑,而后给自己卷一支烟,懒懒地说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情,被人嘘了也面色如常。

冒险者循着传说走遍这个广袤的王国,伴着他的除了偶然路上结识的旅伴,便是危险与那把怪伞。听说他会说许多种动物的语言,而那把伞有时会变成宝剑,有时则只是小巧的锐匕,有时甚至可以使用火药——难怪他的打扮在众人看来十分奇特,有着东方的神秘名字,与一张东方人轮廓浅而模糊的脸。

他寻到这座无名的沙石的城来,也因了他是君莫笑而显得并不意外,只道是平常。

与人说的传说是魔物,大约也是由于不能与一座传说中的城的居民讲,你们便是传说的主角了。


另一半城只是沙石的废墟。

碎裂的瓦片与粗劣的瓶罐与朽透的断木统统埋在细腻的黄沙中,泥砖砌成的墙上抹着的白色石灰早已剥落,露出底下不知什么年代的稻草碎屑从砖头的粗糙表面支楞出来,被日复一日的烈烈阳光晒得干脆。

旅人在街上转了一遭,远远看得到另一边废弃的城门便停住。突然而至的风卷着沙尘在并无遮挡的断壁残垣间呼啸着,他全然不为所动,站在风眼里拄着伞闭了眼仔细听了听,便笃定地跨过只余了基石的墙向一个方向走过去。

“有客人远道而来,主人却躲在墙角享受阴凉,不知道是什么我没听说过的习俗?”

眼前两列断裂的柱基揭示了残骸原有的样貌,他绕着两个男子也未必能够合抱的石柱走了半圈,脑内依稀能勾勒出神殿该有的模样。宏伟的建筑只余了几截柱子几堵墙,而存留得意外完好的祭坛下面,坐着一个被斗篷与长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那人正在阅读一卷书,闻声抬起头,兜帽下竟然也是一张东方人的脸。

“你是……?”

纵使是见多识广的冒险者也愣了下。

“你可以叫我索克萨尔,”说话的人放下羊皮卷,站起身拍掉沾在袍上的尘土,依旧贴着祭坛站在阴影里,声音轻柔而明快,“抱歉,不能踏出这里,不过我想你会理解。”

“你是东方的术士?”他端详兜帽里隐隐露出来的尖耳,“这可有点太不合常理。”

“毕竟是传说中的城,那么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了,冒险者;”他轻快地绕过了那个问题,“来我的城,可有什么事情?”

“他们叫我君莫笑。”冒险者亦没有答他。

“这不是你的真名。”索克萨尔微笑。他的脸色苍白,映着周围热烈的黄沙赤日确实有些古怪,而那古怪却又因为这笑容消融了。

“你很聪明?”冒险者用了上挑的尾音,倒并非是在问询。

“活得久了而已。”

“叫我叶修。”冒险者说。他许久不用这个名字,如今掂在舌尖反而觉得生疏,但他不介意告诉对方。

“你呢?”

“我怎么了?”和煦笑脸与周遭实在格格不入,就如同他的面孔与名字。

“明知故问。告诉我你的真名。”冒险者依旧轻松地站在原处,太阳挪到祭坛的正后方,它的影子快要蔓延到他的脚下。

“你也很聪明?”对方饶有兴趣地把同样的句子还给他。

“见得多了而已。”

叶修向前走了几步,踩进那漫长漫长的影子里,有寒意自脚底升起,夜幕即将降临沙漠里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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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旅人终究没有再次出现。

第二天人们便遗忘了他仿佛遗忘了外面的世界,像小的时候不小心丢过那条线的玩具就当是坏掉了,也像将不再需要与不想见到的东西全部丢到另一边。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旅人在这座城里住下了,与他们的“神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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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萨尔没有告诉叶修自己的真名。他在月亮下面舒展身体,宽大的长袍在夜风里扬起来,像有冷静双眼的巨大鸟类。

叶修径自找了避风的角落坐下休憩。这个有苍白青年相貌的存在中存在有一个秘密,他是个冒险者,秘密如同宝藏一样吸引着他。

神殿的主人,或说,沙石之城的主人——他并没有向对方确认这件事情,但他想应当是这样——没有任何顾忌地用祭坛中心的井水冲洗自己,斗篷与长袍与其它什么花纹繁复的衣物叠好放在一边,层层厚重遮掩下的身体其实瘦削并且缺乏生机。叶修掏出一块干粮慢慢地咀嚼着,对方适时地舀了一捧水给他,弯下的腰肢上还挂着晶莹水珠,沿着修长的肢体一直滑落地面,渗入厚厚的黄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叶修突然问他。

“我原本就在这里。”对方轻描淡写地答。他把衣物重又一件件穿回自己身上,系好复杂盘扣的动作熟练得如同献祭。

“不,你原本不属于这个地方。”叶修像个主人一样拍拍自己身边的空地要对方也坐下,“让我猜猜……索克萨尔该是世袭?”

“怎样得出这样的结论?”诧异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被冒险者敏锐地捕捉到。他胸有成竹。

“我说过,见得多了而已。”

那之后他便无话,只是靠在墙上沉沉睡去。苍白的人俯身看他的睡颜,月光落了一些在那人脸上,他觉得新奇。沙漠中的日子每天都与前一天相仿,遇上这样的变故,索克萨尔感到欣喜。

那一晚,另一半城依旧骚动着,有许多人失了睡意,隔着窗子看不知在天上挂了多少年的月亮,却没有人替他们遮着明亮月光。


“你不睡?”叶修伴着日升醒来,索克萨尔坐在祭坛的另一侧接着读之前的书。

“没有那种必要。”他淡淡地答,“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叶修晃晃悠悠地坐过去,手臂顺势勾上对方的肩膀,他感到手底的身体一僵,但索克萨尔并没有推开他。

“我的真名。”

“想告诉我了?”

“我已经忘记了,”斗篷里的人耸耸肩,“也习惯了。遇到你之前它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忘记的东西有许多,”叶修贴着他的兜帽说,“需要我帮你想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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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城里的人们纷纷议论起了几百年来第一次的,大地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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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克萨尔觉得,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

比如契机。

他已经在这座城里呆了太久太久,月光下的每一寸废墟都是他熟悉的领地,他知道它们被风沙渐渐磨去棱角的细微变化,惟独井水里映出的自己与满月从来都不曾变过。

像他不知为何守护着的这座城一样,每一天过去,都是相近的样子。

叶修说要帮他找回一个名字,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真名。他看着这个几百年来第一个出现在沙石之城中的冒险者,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慢慢地答着:好啊。


冒险者目睹过大陆上的种种奇异。他想,索克萨尔应当更适合幽深冷暗的森林,而非这样贫瘠又炽热的沙漠。那张苍白的脸,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咒语禁锢在了这座传说中的城里。

他向索克萨尔讨了他日夜阅读着的书卷,被带到一间地底的宫殿。那里都是书,像皇城的图书馆一样,卷轴堆满了每一面墙。

他在对方身上感到雀跃的痕迹:“你喜欢这里?”

“要知道,一个人呆着,是很无聊的。”索克萨尔微笑着答。

这可真是句实话。叶修也笑了。


第七天的时候,叶修突然想起,自己进入这座城后,已经很少进食。

“我不希望你感到饥饿,”索克萨尔说,“可我这里除了水,什么也没有。”

他的话像是无心,但叶修却得到了真相的第一块碎片。他想起在另一半城的街道上不曾见到过风干的肉条、串起来的玉米、或是曝晒下的辣椒,酒馆的菜单上没有食物,只有酒与沙漠植物所能制出的饮料。

索克萨尔是这座城的神明。他真是只是这座城的神明吗?


他在书卷中寻找这个名字。那些书都很久远了,久远到,上面还记载着沿着运河而来的商人们所带来的一切:香料,绸缎,瓷器……他看到这些来自东方的事物,又抬头看着那张与他相近的、来自东方的脸庞,悄悄拼起了又一块碎片。


“你认识城里的祭司吗?”有一天他突然问索克萨尔。

“不认识。”对方诚实地说。

“可那是你的祭司?”叶修有些疑惑。

“可他并不主持祭祀。”

“你知道他有多少岁了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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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祭司的帐篷中。

“你才是那个魔物。”叶修说。“梦该醒了。”

兜帽下传来荒凉的笑声。

“困人这么久,何必呢?”

那把怪伞第一次在这城里被撑开。第二日,侍奉祭司的年轻姑娘惊叫着跑出帐篷:祭司常年坐着的地毯上只剩一件空斗篷。


分隔两半城的线开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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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渐渐拼出了形状。


“想过离开吗?”叶修问索克萨尔,他与对方各占了一侧井边沐浴,祭坛下漫出大片水迹。

“为什么要这么想?”

“因为你的资质实际上并不能守护这整座城;况且你本来也不是它的守护者。”

索克萨尔敛了笑看他:“你知道了什么?”

“除了你的真名。”

叶修递给他一只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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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城原本并不是传说。城墙外的码头的确热闹过,也有冒险者乘着船到这里来。

在那个时候,索克萨尔是这座城所信奉着的神明的名字。比起这位神明,祭司才是更神秘的存在——没有人见过他的脸,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是谁;似乎神殿建起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在里面了。

他是沙魇。在梦里总归是喜爱热闹的,它从漫漫的沙漠里溜进这座城,闯进每个人的梦里面,神殿飞快地建起来了,神明的名字是它所期待的到来——来帮它巩固这个摇摇欲坠的梦境。

沙魇需要一位术士。而它得到了一位术士;或许比那更好,那是个来自神秘东方的术士。

随着香料、绸缎与瓷器一同运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孩子。据说他的家乡是东方某处幽深冷暗的森林,因此他生着黑色的眼睛与尖尖的耳朵。那个孩子被送到祭司身边作为对神明的献祭,却被留在了神殿里。

人们以为祭司终于想要一个乖巧的接班人,却不知祭司终于得到了它的神明。那些日子没有人在意神殿的动静,每一天都有城的居民带着家人乘船离开这里:沙漠里的城终归不是适宜居住的地方,他们向往运河连接着的丰饶平原,与商人口中的,外面的世界。

最后只剩下沙魇与那个小术士。它要一座有人的城,可它只能撑起半座。沙魇把神殿留给了它的神明,自己住进了另一半城的帐篷里。它还带走了他的真名,用他的血写在羊皮纸上,封印在精致的木匣子里。

失去了真名的术士无法离开他所幻化出来的城,沙魇把他的记忆藏在梦里,又夺去他的安眠:夜才是它的王国,有那么多人的梦境可以拜访,它几乎希冀他们永远地梦着,浑浑噩噩。

于是小术士日复一日地待在他的神殿里,支撑着另一半城的梦境。


他就是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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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叶修说,“那里面是你的真名。”

术士打开尘封已久的木匣子。他只来得及看上一眼,那片带着诅咒的纸便化成了一捧细沙。

他把它们倾倒在地上,伸出手指一笔一划地写出自己的名字:

“喻文州,”术士有些迟疑地说,“大概是个好名字。”

“是个好名字。”叶修笑了笑,“那么你要离开吗?”

“为什么不呢?”

沙魇已经不在,沙石的城市中除了他和叶修之外并无他人。梦醒了,他忽然有些困倦。久远得如同这座城一样的记忆翻涌上来,他想起曾经居住过的那片森林。

“回家乡看看?”叶修了然地建议。

“你与我一起?”

“我是个冒险者,”叶修说,“我可以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看到你不想看为止。”

“我也是个冒险者,曾经,”喻文州——现在他可以用这个名字了,索克萨尔对于他们这些来自东方的人来讲,总是太拗口——怀念地闭上眼睛,“否则也不会在那种年纪来到这里。”

“勉强算是吧。”叶修不置可否地把手伸进兜帽里揉他的头发,兜帽落下去,他看到喻文州尖尖的耳朵有些红。“跟我比当然是差了点。”

“那么,请多指教?”

“没问题。”


“君莫笑。”

“叫我叶修。”

“你为什么叫君莫笑?”

“‘醉卧沙场君莫笑’,那是东方的一句诗。”叶修随便诌着,“我不能喝酒,真的醉卧沙场就不好笑了。”

“怪不得会点果汁。”

“可你那时还不是笑了?”

“你介意?”

“没有,我很喜欢你笑的样子。”

“那我只好叫你叶修。”

“嗯,乖文州。”

“我不姓乖。”

“那就文州乖。”

“传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呢。”

“彼此彼此。”


他们背对着沙石的城市离开,另一半城悄悄地化成了真正的沙与石,露出它们原本的样子。

传说从此只是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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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当吟游诗人再说起君莫笑的时候,总会再提到另一个来自砂之王国的名字。

听说那是一位守护了一座不存在的城市几百年的神明。

酒馆中说故事的人煞有其事地讲着沙石之城的传说,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藏在斗篷兜帽下的术士轻轻地笑了笑,从他身边的冒险者杯里啜了一口果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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